他们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大多套着破烂的自制防护服,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上,唯独眼睛亮得骇人——
里面翻涌着野兽般的贪婪与疯狂。
“看来第一波都是边缘区那些不要命的。”楚拾光放下望远镜,暗自松了口气。
身为来自秩序尚存的蓝星人,他清楚多数同胞难以坦然面对屠杀。
可如果对手是一群眼红“净土”、主动来犯的疯子......那这场战斗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他们不再是单方面的杀戮,而是变成了守卫家园的“领土保卫战”。
而龙国人骨子里,对“领土”二字的执念,向来深重。
人潮渐近,身影与嘶吼也愈发清晰。
流民们手持锈蚀的刀剑、粗制的棍棒,甚至只是磨尖的骨片,如浊浪般向青山裂缝涌来。
五万,甚至更多。
人过一万,无边无际,更何况是五万。
杂乱的脚步、嘶哑的嚎叫、金属刮擦地面的锐响......所有声音搅作一团,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噪音潮水,扑面而来。
然而,当最前排的人看清那道拔地而起的壁垒时,脚步猛地一滞。
有人抬头望着墙面上流转的符文微光,又瞥向墙上持枪而立的青山卫——
那些人眼神冷得像冰,搭在扳机上的指节纹丝不动。方才还灼热如沸的勇气,霎时凉了半截。
后排的人仍在向前推挤,前排的却开始向后缩。
有人松了松握锈刀的手,低声嘟囔:“这墙比黑狮的工事还厚......我们...真的能...冲得破吗?”
一个握着骨片的头生独角的少年悄悄把胳膊往后藏,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怯意。
然而,没等这股犹豫蔓延,人群后方猛地炸开一记鞭响。
一名黑狮卫兵扬鞭怒吼:
“磨蹭什么?等死吗!不冲进净土,你们......是想烂死在黑斑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