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缺了刀尖的砍刀带起一弧冰雾，在冰原的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两米高的怪物脖颈处巨大的活口尚未结冰，泛着寒气的蓝色血液便溅在赵听涛的眼睑上，瞬间凝成冰花。

他拽住少年后颈的皮甲，将他整个人从怪物尸体下拖出来，掀进了破冰船底的阴影中。

舱门合上的瞬间，撞碎了怪物挥来的爪子。

再次挥刀将来袭的怪物砍杀。

他踢开尸体的瞬间，看见不远处有人被怪物按在冰面上，正红着眼咬向怪物的脖颈。

“嘣！”

弓弦声响起，怪物尸体飞出十几米远定在了凸起的冰坡上。

看着那个口角溢血，却仍强撑着死死攥住扑向旁人的怪物小腿的骑士，赵听涛微微有些愣神。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蓝星南极执行任务的暴雪夜——

那个替他挡下子弹的队友，临终前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衣角，血沫混着碎冰渣溅在他护目镜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老赵，带着咱们的东西回家！”

红色的人类血液混着怪物的蓝血，在冰原上画出歪扭的图案。

赵听涛踹开怪物的尸体，拔出卡在它身体上的断刀，靴底的自制防滑钉在冰面上擦出道道痕迹。

他忽然发现，这些在怪物爪下挣扎的求生者，握武器的手势、喊杀时的尾音，甚至受伤后用雪团按伤口的动作，都像极了他当年的队友。

“吼！”

怪物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当第三批怪物从冰层中爬出来的时候，赵听涛忽然笑了。

这次，他要连那些模糊的、重叠的影子一起，从地狱拽回人间。

心中的默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