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一左一右护在戚许身后的两道身影，就此倒下。

“……”

戚许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两具倒下的身体上，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耳鸣消失了，头痛消失了，连浑身撕裂般的剧痛，都在一种死寂到极致的冰冷狂怒里，彻底麻木。

真相之夜的噩梦，仿佛再次在眼前重演，戚许笑了，也在疯狂震颤。

但那不是崩溃，是觉醒。

所有被压制的生命力、所有被消耗的意志、所有被戳碎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骨的愤怒强行点燃。

残缺的技能，此时此刻无限逼近完整。

戚许缓缓松开手，插在她身上的黑暗触手，寸寸崩裂。

插在她肩颈、腰腹、心口的黑暗触手，还在贪婪地往深处钻，可那股疯狂蔓延的阴冷，在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跟得了癫症似的，快速又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一寸，又一寸，漆黑的触手从末端开始，无声地崩碎，不是被斩断，不是被震飞，是从内部瓦解。

细碎的黑灰簌簌落下，连一点声响都留不下，戚许缓缓抬起眼。

往日里藏在眼底的冷静、隐忍、算计，全都被一层冰到刺骨的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