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无望向石壁,「杀」字已灭,偌大的石壁,仅剩一个「永」字泛辉,这光不明不暗,却让劫无感觉极不舒坦。
“这是什么?”
徐一知缓声道:
“「规矩」。”
劫无一怔:
“规矩?”
徐一知回道:
“古圣有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在书院三年,一直恪守,可后来我见一人,才发现书院的规矩实在太多,多到连我都觉得繁琐。”
“院长让我离开书院,想明白了再回去,离开书院之后,我鬼使神差去了塞外,心魔变得越来越重,这叫我时常看见幻象,有时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在真实还是环境中……”
“后来我便浑浑噩噩了许久,醒了便救人,乏了便杀人,塞外没有律法,甚至没有规矩……有时我会去客栈坐一整天,只看别人喝酒,当酒顺着他们的嘴进入他们的肚子里,故事就会从他们的肚子里出来,这些酒客或讲述自己,或者讲述别人,有时我听得入神,当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从他们嘴中吐出时,我便在混沌中经历了千百种人生。”
“听到有侠客为谁仗义执剑,我会一身热血,感叹老天有眼,听到谁家可怜人蒙受冤屈,我会怒气沸腾,巴不得大杀四方……”
“于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又突然明白了「规矩」的重要性。”
“那是我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感受到「规矩」的力量。”
“于是,我在这个石壁上写下了唯一的一个「永」字。”
劫无一边听徐一知讲述着这些,一边尝试用力量与崖壁外界连接。
他要摧毁「规矩」,彻底瓦解徐一知的抵抗。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为什么是「永」字?”
劫无问道。
徐一知嘲讽道:
“你不了解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