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讥讽众人,更是在讥讽儒圣留下的道统,这一刻在场的人里,不少面容滚烫,尹秋平拖拽着重伤之躯走出,漠然地走向了李连秋。
先前协助常志与屠山白一战时,他正面硬接了屠山白一剑,而今剑意嗜体,已无任何再战的能力。
他一言不发,一步一步挪向了李连秋身旁,身后燕春柏呼唤他一声,可尹秋平闻而不见,径直走向了李连秋的身旁。
他可以离远些。
但他没有。
路过李连秋身旁的时候,尹秋平停下,秋雨落入了他的伤口,让他周身冰冷,一股难言的寒意顺着鲜血一路流向他的心脏,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擦拭秋雨,望着远处抱着温怜容尸体肝肠寸断的楚星汉,乌青的嘴唇轻动。
“李连秋,你敢杀我吗?”
李连秋反问道:
“有何不敢?”
尹秋平:
“那就动手。”
李连秋微微一怔,有些不理解他这是在做什么。
“你这般想死,先前何必负隅顽抗?”
尹秋平冷笑道:
“参天殿一团烂泥,若无今日一战,我还仍旧被蒙在鼓里。”
“殿中那个可悲的老王八真是恶心的令人作呕。”
“如今回想起来,我很难看得起自己。”
“怎么,你不动手,是害怕激怒轩辕长恨,惹来杀身之祸吗?”
李连秋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诡异。
“真是拙劣的激将法,你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到底也只是个虚伪的伪君子,不愿承认自己的不堪,编撰些荒唐的话术来迷惑自己,若你真的想死,为何不自己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