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死,也至少落个刚烈。”
尹秋平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很小,一如既往,只是这一次,他们终于会认真地听了。
有人皱眉,有人思索,还有出言嘲讽。
“自我感动,可笑之极。”
“你以为困兽而斗,就不会被后世嘲讽了?”
“史书向来由成功者撰写,他们想将咱们写的多么不堪,那咱们就有多么不堪!”
尹秋平望着嘲讽自己的卢映霄,众人中,他与白天亦的投诚想法最契合。
卢映霄觉得,自己毕竟也是一名六境,既然已经投降认输,对方也不至于非得将自己往死路上逼。
“既如此,咱们便分头行动吧。”
尹秋平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
“大家彼此也并非有什么生死情谊,不必非得拘泥在一块,为他人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诸位中,若有想投诚者,此刻便可以离开这里。”
卢映霄又是一声冷笑。
“可笑,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歪心思?”
他缓缓踱步,走过尹秋平的身后,斜视着尹秋平,目光阴冷:
“你不过就是担心投诚也会被对方处决,所以叫我们先去,倘若我们活了下来,你们便也跟着投诚,倘若我们死了,你们便继续固守,我说得可对,尹秋平?”
尹秋平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降又不降,战又不战,你到底要如何?”
卢映霄抬手,摁住尹秋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