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四人的修为都在他之上,他能拖住对方这么长时间,靠的全是手中的匕首与耍横,但凡他稍稍露怯,被对方抓住了机会,万事皆休。
而且,他既然已经回来,便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人可以死,事情不能不做。
二者交锋的霎那,他右脚猛地发力,全身一切的力量都仿佛倾注在了握住的匕首上,右臂左挥,击出一轮圆月,辉芒如玉,直袭面前最近的这人胸膛。
他未斩向对方咽喉,是因为这一击倾注了太强的力量,注定使得他的速度稍微逊色,若是斩向更为灵活的脖颈,对方兴许能够避开。
哪怕可能极度微小,他也不愿赌。
斩向对方胸口很好,因为这里对方躲不开,这一击哪怕要不了对方的性命,也足以重创对方!
而这,就是他能做的全部。
夜风凄冷,在这个入秋的时节中,任淮头脑一片平静。
他出刀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忽然变得很慢,他能看清面前四人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根汗毛,每一个眼神。
他好似进入了奇妙的契机中,在这种契机里,他仿佛成为了这场战斗的主宰。
当然,这种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任淮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动作同样变得很慢。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他要死了。
面前的这人的确躲不开他挥出的这一匕,但他同样也无法应付另外三人的全力进攻。
已经提前窥得结局的任淮猛力地吸气,然后紧紧握住了刀,狠狠挥下!
匕首中的道蕴之力被激发到了极致,挥出的圆月似乎成为了真月,辉光绽放着死亡的光泽,而上面道蕴潜藏的真正恐怖力量已经收纳于刀锋之中,未曾泄露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