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你若是再早生几百年,让老师早些见着你,只怕如今天下又会有一名真正的圣人出现吧……”
他这句话流露出说不出口的复杂情感,在银发缭乱的缝隙那头,眼中同样藏着无穷尽的情绪:
“如果你在早生几百年该多好……该多好啊。”
“可是,而今一切都晚了。”
程峰听不清楚老圣贤在说什么,他又猛磕了几个头,额头鲜血淋漓。
“请诸位圣贤……”
他艰难抬头,鲜血顺着额头一路流向了鼻梁,下巴……
老圣贤盯着程峰,眸中漠然,最终说道:
“程峰,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书院了。”
程峰没有动,跪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老圣贤。
他的眼底有近乎偏执的坚持。
见着他这副模样,三人都知道,如果不叫程峰带走杜池鱼的尸体,他今日会选择死在这里。
本来他这样的人,死不死对于三人毫无区别,他们更不可能关心程峰的生死,但老圣贤这一刻却不知为何变得优柔,难得地竟然多说了些话:
“杜池鱼的尸体喂了山间狼犬,既是叛徒,自是罪有应得。”
“吾等留着一个叛徒的尸体作甚?”
程峰闻言僵滞在了原地,双目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可老圣贤的语气与颜色却在告诉他这并非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