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慧不想让他们佛门的私事殃及任何一名无辜。
阿水猛灌一口烈酒,清冽的酒水从嘴角渗出一缕,顺着雪白的脖颈淌下,饮罢,她扔掉了手里的空酒坛,来到了傅浅陌的尸体旁边,看着他惨烈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感叹道:
“宋先生真是有本事,竟然能让一名五境的天人心甘情愿为他战死,不知究竟予诺了什么天材地宝。”
闻潮生仔细想了想,道:
“他看上去很老了,再加上本身又是天人,只怕对于寻常的宝贝和钱财皆无兴致,宋先生能请得动他,要么是年轻的时候二人有过渊源,要么就是宋先生承诺帮他照看某些人或事。”
知道内情的青灯又开始啰嗦起来,老人上山之后简单跟他讲了一下来由与原因。
“他有个傻儿子,死了没人照顾。”
“年轻的时候傅施主沉迷武学,心无旁骛,大部分的时间皆在闭关参悟,其余什么也不顾,到了寿终正寝之时,才忽然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妻子与儿子,想要做出弥补,但已经来不及了。”
闻潮生想了想,忽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闭关了一辈子,最后到了临行散功之时,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一辈子能错过的基本全错过了,想想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山间狼藉已无法打理,闻潮生从寺内的杂物间拿了铁锹来,提着傅浅陌的尸体就上了山,被雨水浸湿之后的泥巴地要好挖很多,闻潮生给傅浅陌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将他直接扔了进去。
“慢走。”
闻潮生对着傅浅陌的尸体说了一句,接着便开始填土,法慧法照后来过来帮忙,望着那个逐渐被填上的坑洞,法照失神了很久,终是怅然而迷惘地问道:
“佛国……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