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一个字,法照也将自己的手伸给了定光,而后后者便牵着佛子,转身便要下山。
可他只迈出一步,便又停在了雨中。
目光被这场无根之水浇淋湿透,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恼与愤怒,最终全部揉成了要命的冰冷。
他面前小路的前方,出现了两个人。
山下的两人。
闻潮生与阿水的身影伫立在这朦胧的风雨中时,像是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有点杀红眼了。”
定光咧嘴一笑,脸上已经没有了山下时的惊惧。
他不怕了。
此刻早已不比他刚上山的时候,傅浅陌奈何不得他,慈航与般若奈何不得他,就连曾经斩杀了宝觉真人的那道剑痕也奈何不得他。
这一刻的定光,前所未有的自信。
闻潮生撑着一把伞,这把伞是阿水从齐国王城里带出来的,面对定光,他的眼睛里有月一般的明亮。
“我刚才在山下恢复得很好,你不怕我,我也不怕你。”
定光眸中全无惧意:
“有何用处?”
“你连你师父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闻潮生道:
“他三十年前下山,便要去争夺天下第一,而今三十年过去,就算他不是天下第一,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比不上这样的人一根毛,也不算是一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