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默然了片刻,微微摇头。
“齐国不是。”
“军队要养出精锐的最重要的一个要素,是必须要让士兵先从战争之中活下来。”
“即便是小规模的战争,对于绝大部分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来说也足够可怕与震撼,我曾见到世家子弟来边境历练,本身便是二三境的武者,可前几次冲锋的时候,被吓得手脚发抖,武器都拿不稳。”
“让他们冲在最前面,不是容易死,而是几乎必死。”
“一万个人里,能勉强活三五个。”
“所以,齐国在培育这些新兵的时候,往往都会让经验丰富,能征善战的老兵带着他们冲锋,老兵冲在前面,抵挡住交锋之时最疯狂尖锐的时刻,为军阵的中部杀出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如此才能让这些新兵有个难得的适应过程。”
“等他们双手沾满了血,在周围歇斯底里的震天喊杀声中慢慢习惯之后,才算是合格的士兵。”
“大部分江湖上的争端,都不会有今日这般规模。”
见闻潮生听得入神,阿水轻踹了他一脚:
“还有酒没?”
闻潮生回过神来,指着山顶道:
“只有那上面才有了。”
“先调息吧,待会儿兴许还会来人。”
阿水舔舐着唇瓣的雨珠,似乎觉得惋惜,她就地盘坐,平复内部暴乱的丹海之力,让不老泉的力量取而代之,滋养躯壳的每一处血肉,后来雨势渐渐小了些,风也没吹得那般急躁,阿水抬头望着昏暗异常的山头,飒爽的眉目间带着些许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