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跟便跟了一千八百里。
一千八百里的路不好走,姑娘走得太远,走到了鸟翁的眼睛里。
“……我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喜欢她,直到现在也是。”
鸟翁淡淡一笑,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但他的眸子里却充斥着一股愧意。
无须太刻意的观察,因为鸟翁也没有去隐藏。
“那姑娘后来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
“仇家上门,我受了伤,姑娘把我藏了起来,自己在外头应付,后来她被仇家抓走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只剩下了一颗头。”
这是极为残酷的过往,数十年的岁月交织,鸟翁回忆起当年的时候,画面早就模糊不已,可他仍然能闻到那股缭绕在鼻尖的血腥味。
这是鸟翁一生的遗憾。
那个跟了他一千八百里的姑娘,为了保护他,宁可被人砍下头颅,也没有暴露他的位置。
“那你报仇了么?”
“报了。”
鸟翁语气淡淡,多了几分空虚与怅然。
“两年之后我找到了他们,这些人赚够了钱,已然金盆洗手,蜷在一个村子里面,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有了家室,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我已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记得姑娘的头,后来那村子里一百六十七口人,从老到小,我一个都没放过。”
“我杀了他们,将他们的头全部砍了下来。”
“那个当年找我寻仇的人跪着求我不要杀他的家人,他愿意为姑娘偿命。”
“但我不肯。”
“我当着他的面,剥了他儿子的皮,又把他的老父亲和妻子丢入了沸腾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