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忽然想到了宁国公的事,身子猛地一震。
“这件事情……与宁国公有关?”
平山王继续朝着门口而去,他索性直接将半开的殿门全部推开,任凭外面的清风吹入进来。
“一棵大树遇见了一条巨虫,巨虫在大树的体内一直撕咬,他吃得越多,便生长得愈发茁壮;生长的愈发茁壮,便又吃得愈多,到了最后,他会带着这颗巨木的全部精华,从巨木的身体之中破体而出。”
“可就算挖开巨木,将这条虫子从中清除出去,树身之中的空洞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恢复正常了。”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抉择。
不挖虫,慢性死亡。
挖出虫,树身内部的空洞没有办法填充,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很快便会崩溃。
闻潮生听出了这其中的关系,心底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宁国公贪走了这么多钱财,齐王完全无所察觉?”
不久之前,闻潮生与齐王见过一面,但他对齐王的了解并不从见面开始,对方纵然谈不上什么明君,也绝不算个昏君,属于是有心气要做事,也有些能力,还善藏的一个人。
若是些寻常的小事能瞒着他倒也便罢了,这等大事他怎么可能不予知晓?
平山王徐徐吐出口气。
闻潮生从这口气中体会到了他的无奈。
“他啊……什么都比他父亲强,本来会是一名千古难遇的明君,却偏偏继承了他父亲最大的缺陷。”
闻潮生:
“什么缺陷?”
平山王看着殿外道旁的一株迎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