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潮生道:
“我在苦海县外三年,也听张猎户聊起过一些县城里渔民的事,每每到了夏日雨季,就是这些渔民最头痛、最害怕的时候,因为一旦下了暴雨,沉沙河哪怕不起大水,也会变得极为汹涌湍急,所有渔民都得去沔湖,僧多粥少,收益自然极差。几年前沉沙河还出过不少人命,有不怕死的渔民仗着自己水性好,强行在雨天入河捕鱼,最后人与船全都被冲到了不知何处……”
“到后来大家都学聪明了,也可能是因为苦海县人本来就少,为数不多的傻子都给自己作没了,总之,只要碰到了大雨天,沉沙河一发水,渔民要么休息,要么就去沔湖碰碰运气,没人再去沉沙河捕鱼了。”
阿水恍然大悟,两条眉毛翘起来:
“所以,只要是雨天,沉沙河基本就没人,再由于雾气遮掩,视线受阻,去那里藏东西就更不容易被发现……”
闻潮生呼出口气,将线索放回了袖兜里,对着阿水笑道:
“阿水,这回还真是多亏你了。”
后者与他对视了短暂的时刻,被目光中的热切照得有些不大适应,于是偏过头,向着县门口走去。
“家里酒要喝光了。”
她言罢,步伐却是不自然地一顿。
闻潮生也朝县门口而去,回道:
“无妨,吃了午饭再去买几坛,下午正好去沉沙河再找找线索,我感觉我们已经很接近了……你怎么不走了?”
他路过阿水身旁时,见阿水盯着眼前的地面出神。
被他点了一下后,阿水立刻收回目光,抿唇道:
“没什么,走吧。”
“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