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心里难受着呢。”
赵大树把手里的一摞书籍包好,塞进竹箱里,嘴里嘟囔,“难受啥呀,又不是不回来了。不然怎么办呢?他又不能撇下有福不管。”
哎,终究还是各自为各家,谁都是没法子的事。
宋氏想想也是,“等过两年梨花出门子了,我们说不定比老爷子还难受,不舍。”
“可不是,我现在就觉得舍不得了,实在不行咱们毁亲也不是不行。”
宋氏瞪了赵大树一眼,“越说越离谱,难怪老爷子最不放心你,一张嘴只会胡说八道。”
“我错了还不行吗?”
赵大树这次离开,所有人都知道他好几年都不会回来,跟他们好的,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媳妇,你看看咱们人缘多好,现在要走,这么多人都舍不得我们。”
“是呀,以前在府城时候见一面都难,以后到了京城,更是天各一方,大家别说见面,就是通个信都不容易。”
要不是为了女婿,她才不愿意去京城,就算再好又怎样,在她心里不如老家好。
她其实很念旧,也没啥野心。
“别难受,再远也不过两三个月的路程,以后要是太想家,咱们就回来一次。咱们带着梨花,三个人回来。”
大闺女没时间,她要陪女婿。再说,村里也没啥她惦记的人,闺女哟,性子淡的很,这些年一直想她多找几个闺蜜处处,人家就是不找。
“得了吧,你当我三岁孩子,去三个月,回来三个月,加上村里住一阵子,不是一年没了。你可闭嘴吧。”
他容易吗?
不就是想安慰安慰媳妇,不让她太伤感。
要说对老家谁最舍不得,也就她了,毕竟娘家人全在这。他除了几个酒搭子,没有在意的人。
他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