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大夫说他身子骨废了,以后不能干活了,走路都气喘。”
杨氏大骇,“伤恁重?”怎么办?她还指望靠萧雷打猎挣钱给她儿子盖房子娶媳妇呢。
他以后不能干活光吃饭,废物一个谁养她儿子,谁给他们养老?
“大夫是不是框你的?”
“框啥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人包的都看不出脸了,躺在床上几乎没进气。要不是大夫说能活,说他立马咽气我都信。”
“真这么重?”
“全是血,一屋子血腥气,水盆换了好几盆,衣裳都浸透了,你想想一个人有多少血?大夫说这些还只是皮外伤,他最严重的是伤到肺腑了,以后别说打猎,走上山都费劲。”
杨氏倒吸凉气,果然是贱骨头,流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活着。半死不活,还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那我打的算盘珠子不是白打了。”
“可不,”萧平附和着点头,“我最愁的不是他以后能不能干活,是大夫说他药钱起码要二十两。家里的,你说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银子去哪整?”
杨氏没想到没了养老的人还不够,竟然还想她出银子给他治病!凭啥?就凭他脸大?
“我跟你说萧平,你要是敢拿一个子儿出去贴补他,立马给我滚出这个家。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你跟谁是一家人。”
“我没说要拿银子给他,我是说到时候他没银子,大夫找上门咱们咋回绝。”
“很简单,谁吃的药找谁要银子,没钱的话,就让他死炕上不就好了。与其下半辈子病歪歪的活着,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
“是这个理儿。”他也觉得,大儿子这样活着还真不如别救了,可能下去见他娘更好。
活着下半辈子除了做个累赘没别的,在咋样不能让他连累其他兄弟。
萧平得了确信儿正要走,“你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