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雪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清冷与从容,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与杀机,她无法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兄长这般被羞辱。
她微微侧身,似乎想挡住众人投向兄长的视线。
而傅长亭本人,脸色已经从青白变成了惨白,嘴唇微微颤抖,那双狭长阴郁的眼眸中,此刻翻腾着难以形容的羞愤与怨毒,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惊悸。
他周身原本就阴寒的气息,此刻更是骤然大盛,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地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傅长亭的声音干涩嘶哑到了极点,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心:“你……找死!”
郭庭树迎着傅长亭几乎要择人而噬的阴冷目光,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同情与理解。
他认认真真地说道:
“傅兄弟,你先别急着恼。”
“郭某刚才听着你心里那些翻腾的念头……委屈、愤恨、还有那股子怎么都抹不去的自厌……唉,我听着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你自小因为这副……嗯,因为体内阴气太盛、阳气不足的缘故,没少受人冷眼、背后议论,甚至当面讥讽吧?不,你是太阴魔君的魔子,当面讥讽他们应当不敢……但那些眼神,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人,是不是?”
郭庭树叹了口气:“其实……我小时候,也跟你差不多。”
“我打小就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