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荆雨猛地吐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他那几乎万劫不磨的肉身法躯竟然开始浮现出道道细微的裂纹。
淡金血液喷溅在身下荒芜的星岩之上,竟发出“嗤嗤”的灼响,每一滴血珠都重若千钧,在岩面蚀出深浅不一的孔洞。
荆雨周身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犹如一件濒临破碎的琉璃器皿——那初生于丹田的“黑洞”正以恐怖的吸力拉扯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欲将这具法躯从内向外彻底撕裂。
“终究……与梦境中的感觉不同。”
剧痛如亿万钢针攒刺神魂,荆雨额角青筋暴起,却反常地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在自己的神梦界中,他已因开辟洞天而“死”过不下上千次——每一次洞天开辟的失控,都以身躯炸裂、魂飞魄散告终。
但那些是安全的,是可控的意识磨损,上千次的失败,最终换来了唯一的一次模拟成功。
而此刻真实的痛楚与熟悉的流程,反而让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宁定。
“第一重关隘,肉身不毁。”
他心中默念,周身陡然绽放出玉质般温润又坚不可摧的光华。
体表那些狰狞的裂纹非但没有继续扩张,反而从裂口处迸射出璀璨的星辉。
裂纹本身,竟开始化作一道道玄奥的天然道纹!
如同大地干涸后自然形成的龟裂脉络,这些“伤痕”反向成为束缚、疏导洞天之力的天然枷锁。
荆雨以莫大毅力,将肉身的痛苦与损伤,转化为禁锢初生洞天的第一道“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