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雨轻轻一叹,已经猜到宇文宝戈要做什么了,闻言只是一拱手,便退出了城隍庙外,袖袍一挥,顿时为这庙宇加了一层临时的遮掩阵法。
庙中血光翻腾,时而传来一阵阵哀嚎。
半晌后,宇文宝戈面色平静,从庙中走了出来,他几乎头也不回,往身后的庙宇弹入了一枚火弹。
火势转瞬而起。
他听着瓦当在高温中炸裂的脆响,那些被血浸透的铜钱、乞丐的尸体,此刻都在真火中显出模糊轮廓,又转瞬湮灭。
宇文宝戈始终没有回头。
整座庙宇开始倾斜,燃烧的牌匾轰然坠落,四个鎏金大字摔碎在他脚边,宇文宝戈抬脚碾过字残片,青布鞋底烙下一道焦痕。
荆雨注视着宇文宝戈被火光拉长的影子。
那影子随火焰跃动变幻,时而像持剑道尊,时而如悲悯佛陀,最终定格成拓印在断墙上的剪影——单薄而笔直。
“他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荆雨心中暗暗道。
宇文宝戈抬起了头,忽然心有所感,以手搭上了荆雨的肩膀。
“有人来了……我们走。”
太虚震动,荆雨与宇文宝戈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青烟缭绕的废墟上空忽有墨色浸染,仿佛有人将砚台打翻在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