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亲卫依旧拦在前方,但却不敢再上前阻拦,只是将金兀术团团围住,神色紧张而又惊惧地望着林宇眼见着那银袍青年越走越近,金兀术终于站起身。
他拔刀出鞘,盯着那张俊美而又淡漠的脸庞,沉声道:
“俺就是完颜宗弼,你是何一”
“轰!!”
话音未落,一股狂风便扑面而来。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却狂暴得如同实质。
只一瞬间,金兀术身边亲卫便被一股无形巨力掀起,惨叫着向四面八方飞去。
林宇则好似瞬移一般来到他的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眸贴近过来,打量着他那张惊悚而又茫然的面孔,点点头道:
“是你就好。”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来,一把攥住了金兀术的衣领。
金兀术猛然回神,惊惧与凶悍同时涌上心头,竟一咬牙,攥紧手中的长刀,狠狠斩向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
“轰!”
然而刀锋尚未挥出,林宇便已抓着他冲天而起。
比方才更加狂暴的劲风以他为中心涤荡开来,整座中军大帐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狂风撕裂抛飞!沉重的帅案、燃烧的火盆、散落的舆图,还有那些还在惨叫的军官亲卫,统统被狂风卷上了半空,随即又重重砸落,埋进坍塌的帐幕之中。
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中军大帐外,众多涌来的金兵齐齐驻足,或是惊骇或是呆滞地望着天空。
只见那天空之上,竟有一银袍人踏空而行,手中抓着不断挣扎的金兀术,就这么一路向着淮河对岸飞去众多猛安谋克们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天空,似乎还没从眼前的突变中反应过来。
他们打过无数胜仗,杀过无数宋人,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东路军的中军大帐,竞被人单枪匹马闯入,当着数万金人大军的面,硬生生把他们的主帅给抓走了!“四太子!!”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来,整座营地随之炸开了锅。
众多猛安谋克纷纷惊醒,望着天空发出惊呼。
有人高声喊着“放箭’,但却被其他人一拳砸倒,破口大骂,显然是担心乱箭攒射会伤到四太子。大帐内外登时乱作一团。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怒声喝骂,也有人拔腿狂奔,或是冲向马厩,或是徒步奔跑,追逐着天上那道银色的身影。
所过之处,不明所以的金兵纷纷面露惊疑,下意识也跟了上去。
追逐的金兵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洪流,各种呐喊声、惊叫声、战马嘶鸣声在金军大营中混成一片。整座金军大营陷入一片炸营般的混乱之中。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都与金兀术没什么关系了。
他双脚悬空,神色惊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下方的营帐越来越小,听着麾下士卒的嘶吼与惊叫声远去。狂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脚下是绸带般的淮河,远处隐约可见八公山的轮廓。
金兀术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般,脸色瞬间惨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