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一支手机，桑泠的目光刚落在上面，手机便叮铃铃响了起来。

房间内并没有第二个人，桑泠已经猜到桑德发要做什么了，她勾勾唇角，走过去，沉默地按下接听。

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接着，手机另一端响起了桑德发和容渊的对话声……

隔着几个房间的距离，容渊并不如他人想象中那么狼狈，他被好好招待着，与桑德发面对面而坐，面前的矮几上甚至还放了一杯热茶，一副洽谈的模样。

一段时间不见，桑德发看上去苍老许多，胡子花白憔悴，走出去任谁也无法将他与云城那位呼风唤雨的大佬联系到一起。

他看着容渊，眼底满是狠意：“容渊，我自认对你不薄，要不是我，你跟你妈可能早就落到跟你爸一样的下场了，我养你一场，却没想到，养了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容渊挑眉，身体向后仰去，平静黑眸注视着桑德发，“桑叔，我爸当年的死因，我想你最清楚才是。”

桑德发如同被一匹蓄势待发的头狼盯着，哪怕四周都是他的人，也无法让他从心里生出多少安全感。原来不再掩饰的容渊是这样的，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年轻人已经从伤痕累累的小狼崽，成长为了一匹足以睥睨天下的头狼？

在容渊的面前，桑德发感到无力，他不得不承认，他老了。

“你爸不是我害死的。”桑德发道。

“多说无益，”容渊耸肩，他只需要知道桑德发并不无辜就足够了，至于真相如何，重要吗？

身为阶下囚，容渊却笑得放肆狂妄，“桑叔，若我是你，我不会给自己留祸患。”

桑德发为之一震，对上容渊的双眼，他面上没有变化，内心却已然翻江倒海。

这番话，竟是出自容渊真心！

此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心狠！

桑德发眼神闪了闪，忽然长叹一声，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