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垂睫,难过道:“对不起,哥哥。”
桑德发还在等着,容渊没跟她多说,让她赶紧回房休息,便径直去了书房。
桑德发说变脸就变脸,好像之前的龃龉从未有过似的。
容渊被招呼着落座,望着乐呵呵的桑德发,内心平静,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男人靠着椅背,双腿交叠,书房的水晶小吊灯光线明亮,笼罩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
桑德发同样也在暗暗审视他,他只觉得再次出现的容渊,跟平时似乎有哪里不同了。但仔细回想,又好像没有变化。
这个他前大哥留下的儿子,如今就像一只矫健勃发、能力拔群的头狼,哪怕面对自己,浑身上下也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松弛慵懒,强势而又矜贵。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桑德发清晰地认知到,他老了。
“小容,桑叔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子看待,你实话跟桑叔讲,你对泠泠,究竟是什么想法?”
容渊心中不适,他厌恶桑德发的嘴脸,亲生女儿在他眼中,好像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拿去交换利益的工具。
他面色不改,桑泠那晚说的话从他脑海掠过。
容渊平静道:“桑叔,我的想法从未改变。”
心中想的却是:让桑德发蹦跶的太久了,早点结束这场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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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没能好好过。
容渊拒绝了桑德发的提议,没有再回去替他工作。
在同行的挤兑下,桑德发不得不关停了两家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