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始终低着头,卑微如尘。
聂玄风撩开珠帘,大步走了出去,耷拉着眼,“抬头。”
少年的脊背僵了僵,没等到那道希冀的声音,他抿唇缓缓抬起头。
他瘦的脱了形,但依旧能看骨相尚佳,眉眼有着西陵人的深邃,又因母亲的血统中和了那股西陵人惯有的粗犷气质,显得有几分精致来。
光是现在看着就长得不错,等养出些肉,气色从皮肤下透出来,不知道要多招人——
聂玄风勾着唇,漫不经心地转动匕首,眼神凶戾。
淡淡评价,“长得不错。”
下一秒,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在室内清晰响起。
少年闷哼了声,手指死死扣住地毯,疼的半边身子已然僵硬。
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让那张本就脱了形的脸,显出些狰狞。
“这样看着还稍微顺眼些,”聂玄风扭头,咧嘴笑的露出尖牙,无辜地问:“泠泠,我没杀他。”
“疯狗。”桑泠冷漠的点评,“你弄脏了我的地毯。”
余烬瞳孔颤了颤,连忙捂住脸。
温热的血流很快染湿了掌心。
聂玄风哼笑,悠悠看着余烬:“听到了吗?你弄脏了郡主大人的地毯,一块地毯,够买你的命了。”
异族的少年像个小哑巴,无论被怎么对待,都能默默忍耐。
桑泠道:“把人带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