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观天的时候,天其实并不在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但有的时候天也会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向下方,注视着大地之上广袤的万物,
尽管姿势不太雅观就是了。
此时的安格隆正用自己的牙口咬着坚固的岩石,一只手攀着绳子,另一只手抓着自己哥哥的脚踝。
亚伦就这么倒垂头下,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七八米的地狱之井深处。
这还远远未到底部,但此地硫磺和毒雾已经遮掩了视线,再往下走就是人类的身体难以承受的痛苦环境了。
“哥哥,我们要不先爬上去吧,这地方的味道虽然没有爸爸的身体臭,可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小安尝试用自己发出腹语,尽管这甚至违背了呼吸系统,但原体的躯体果真奇妙。
有了这能力之后,就可以装神弄鬼吓唬人了。
亚伦也皱着眉头,很是遗憾。
他们好不容易下来一回,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法触及这自然奇景的最深处。
“好吧,先把我拉上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平台,在那歇息会。我们包里还带了些肉干,可以试试用这里的东西烤制。”
亚伦如此说道,他被安格隆带了上去。
躲在这个地方吃烤肉,心境的确不错。
“也不知道这个地貌是怎么形成的,陨石,还是有人用什么柱子在地面上捅了一下?”
小安一边熟练地摆放食物,一边好奇的询问。
如果那老东西还在的话,就会装做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开始乱七八糟解释一番。
而亚伦还真的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造出来的,按照未来的科技,别说是打这么一个洞,就算是把星球全部贯穿也做得到。
在他们这个时代,让最强大的国家组织人员挖掘也挖不到这个程度啊。
“我不知道,小安,看来得等父亲醒过来之后再询问了。不过我好像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能量在——紊乱?”
“就像是平静的水流开始波荡。”
亚伦开始描述自己听见的声音,而小安将其理解为了:
“是不是就和爸爸随地尿尿的时候一样,有时候是弧线,有时候会故意卷起来,像是波浪一样。”
亚伦面色疑惑,惊讶问道:
“他还会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安认真道:
“晚上有蚊子的时候,爸爸担心被咬,就把我扛在肩上出去,只不过那些蚊虫还是不咬我。”
呼噜噜——
亚伦正想发表些什么意见,顺便考虑搞个新蚊帐。
就猛然扭头去看地下,那边的波动更加猛烈了。不知道是大地的能量,还是那些高温自然造成的空气波动?
渐渐的,就连一些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彩也透射出来。
最开始只是淡薄的微光,在硫磺毒物中都极为薄弱,让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仅仅只是些许时间,那些光芒便坚强茁壮的刺破了毒雾的遮挡。
这本应是极为正向的描述,可亚伦总觉得这些光来者不善。
即便是自己也会认知到世界的局限,而这些光给他的感觉像是无比自大自信到连自己的父亲都难以比拟的程度。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比自己的父亲那样的愿望更加不切实际的存在?
眼见着那些光芒逐渐攀升,甚至超过了他们所在的平台高度,亚伦不由得伸手去抓,居然能够揪住一条光线,要将其扯出来。
人马座A前方,一座伪·复仇之魂便被扯动,偏移了它原本应该占据的混沌八方之一。
所有的引擎全力推动,才没有被完全拽进黑洞的禁止逃逸范围之中。
负责主控的阿巴顿神色不变:
“不要慌乱,这不过是通往成功路途上的必要颠簸。我们的仪式并没有被中断,祭品依然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入黑洞之中,我已经看见了伟大的黑色十字的蔓延!”
而正处于地狱之井内部的亚伦觉得手中扯住的这些光彩好像有些熟悉,自己曾经见过的。
在地狱之井前用脸碰瓷自己父亲拳头的那只火焰蝗虫汲取的,就是这些光彩。
所以这就是地狱之井的亚空间概念,而且还自己跑回来了?
不对,从这些光芒涌来的方向和力度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主动将其吐出灌输进来,而且自己还听见了舰队群体的信号噪波。
亚伦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如此形容,只知道这些波动和他在未来见过的许多舰队一致。
那根据合理的推测,就是未来有什么舰队正在将地狱之井的概念送回!
这什么大好人啊!
看来老东西去了未来之后还真的干成了一些事,等到这些光芒重新与地狱之井融合之后,危机就会解除,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坏家伙偷走。
亚伦如此推测,便换了个方式抓住这些光芒,朝着深坑的壁甩去,之前被偷走的概念轻而易举地融合进去。
“小安快来,我们一起,就像是父亲说过的那种甩面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