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座监狱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是结构本身在哀鸣。头顶砖石簌簌掉落,墙壁如蜡般融化、流淌,露出后面嶙峋的、布满发光苔藓的古老岩层——那是肖申克监狱建造前,这片土地真实的地质断层。岩层缝隙里,无数细小的、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点次第亮起,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星群被惊醒。它们悬浮、游动,渐渐聚拢成一条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光带,蜿蜒向上,穿透层层叠叠的虚假建筑,直指夜空。
光带尽头,一颗真正的、燃烧的星辰,正缓缓升起。
安达怔怔望着那光带,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灰泥的双手,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哈……哈哈……原来这破地方底下,真埋着星星啊?”
泰瑞昂收起双枪,默默解下自己左臂护甲上一枚暗金色徽章——那是禁军“守望者”序列的标识,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古哥特铭文:“我们记得火种何来”。他弯腰,将徽章轻轻按进亚伦刚刚踩过的那道砖缝灰烬里。徽章没入,灰烬无声合拢,只留下一个微微发烫的、暗金轮廓。
“走吧。”亚伦转身,猎枪重新上肩,枪管依旧温热,“下一个。”
安达抹了把脸,摇摇晃晃站起来,这次没抱怨,也没耍宝。他走到亚伦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不是去碰儿子,而是轻轻拍了拍亚伦沾了点灰的肩甲,力道很轻,像拍打一件易碎的古董。
“……下次,教我点火。”
亚伦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监狱更深处。那里,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灵能波动正悄然苏醒,带着铁锈、机油和浓重血腥味,如同锈蚀齿轮在强行咬合。走廊尽头,一盏老旧白炽灯管“滋啦”一声亮起,昏黄光线里,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虫豸正从墙壁、天花板、地板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钻出,它们没有翅膀,六足末端长着微小的、不断开合的利齿,爬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汇成一片死亡的潮汐,正朝着三人缓缓涌来。
亚伦抬起枪口,瞄准最前方一只虫豸复眼中央那点幽绿微光。
“好。”他说,扣下扳机。
枪声炸响,硝烟弥漫。而那点幽绿微光,在子弹抵达前的最后一瞬,竟诡异地、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