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如此想着,已经赤手空拳冲了上去,同步将被丢在地上差点就被捏爆头颅的灰骑士海格力斯踢回去。
他对着禁军发号施令:
“你们压阵,最近的两个战团会被允许在太阳系内进行跃迁,阻拦丑凤的军团。”
临出发前,陛下给了鲁斯一队禁军来指挥。
鲁斯也不客气,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得乖乖听话的模样。
丑凤已经从不知何处抽出两柄短剑阻拦鲁斯的进攻,另两只手径直朝向鲁斯的脸捏过去,从那张已经长出恶魔尖角的口中狰狞问道:
“父亲发现了我?”
“为什么你能逃离欢愉之主的束缚,而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鲁斯两手格挡武器,肩膀用力身体朝后跳起,躲开另外两只手。
唉,四手就是牛逼。
(经历过原体之囚,被四臂帝皇殴打的原体们:是的是的。)
他毫不客气地答道:“大概是父亲和欢愉之主都不爱你,多长两只手了不起吗?”
鲁斯身体快要落地的时候,回转腰身,身体像是一个工业机器上的弯曲好的卷动扎带,双脚便踹向丑凤。
也亏得这龟孙子成为恶魔之后体型大了不少,连带着胳膊也长了,能够容纳鲁斯的操作。
被击中的丑凤一时不察,身体踉跄朝后倾倒。
果然,鲁斯和基里曼完全不是一个门路,自己一上来就要被这家伙的作战方式打懵了。
丑凤嘶吼道:
“我是完美的,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爱我!你们反而需要通过爱我来证明你们!”
“你是来杀我的吗!就如同父亲交给你的那些任务一样!”
鲁斯趁机松开手,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圈落地,摆好防御架势:
“也不尽然,准确地来说,你是我第一个被陛下明确要求杀死的兄弟。呼——我希望能在这里干掉你,为费鲁斯报仇。”
提到费鲁斯这个名字的时候,丑凤明显有所触动。
也只有鲁斯会这样,在开战的时候一股脑把所有能够造成心理冲击的话语全都丢出来。
看起来也不像是深思熟虑的作战计划,而纯粹是他这个野人嘴快,心里有什么说什么。
“我又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杀个兄弟而已,古往今来,人类自己杀死的兄弟,难道还少吗?”
丑凤主动减低了自己的声调,如同叙述家常一般,两人明明是拼命的打法,可嘴上说的却如同家庭聚会的时候,两个兄弟在一边喝酒,一边在言语上相互刮蹭,有点火花,并不多。
鲁斯物理意义上的双拳难敌四手,只好活用过去的自己学习的灵能巫术,也从腋下生长出来灵能手臂来招架。
这滑稽的模样看得丑凤发笑,像是家里老东西不允许他们读书赚钱,但终于打听到兄弟一年没回家,说是在外面给别人搬砖头挣钱,其实已经饱读诗书在血汗教培机构当老师。
还好也没到开路虎的阶段。
“哈哈哈哈!让我想想,你又要如何解释这些灵能电光,还是你们芬里斯的传统吗?总不能是你的头发摩擦的静电,那的确是父亲最喜欢的现实物质规律。”
丑凤满意地将手中的短剑插回自己身上,四只手对四只手,紧紧相握,开始与鲁斯角力。
这情景的确有奇怪的意味,尤其是丑凤的尾巴已经朝着鲁斯的腰间卷去。
鲁斯很难去解释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伟大的父亲是自己唯一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理由。
他要怎么说?
父亲已经知道错了,现在也开始允许他们运用亚空间的力量?
这算什么话,前面几个兄弟,尤其是马格努斯,岂不是白白叛变了?
唉,他又不是察合台那般,认识到父亲的力量之后,会公然惊叹。
所以自己这只狼完全没有外界传说的那样口无遮拦,要考虑的事情多着呢。
丑凤见状,便更为耻笑:
“这就是父亲对不起我们的地方!都是他的错!”
“但不要以为我将走上这条路的原因归咎于他,这条路就是错误的。”
它思维清晰,阻断任何能用自己的话反驳自己的桥段。
它又不是痴蝉那个脑袋都念晕的傻玩意。
想起痴蝉,丑凤忽然有些玩味,皱眉道:
“你身上的灵能运行——有些洛嘉的味道,这也难怪,它被撵得到处跑,居无定所,帝国获取一部分原体的组织进行研究也很正常。”
鲁斯的牙齿咔哒咔哒颤抖着,他总算是找到了另一个话题,而不是继续和丑凤掰扯原生家庭的伤痛。
毕竟他们家真有原生家庭的问题。
“洛嘉写过不少书,也有对灵能的研究,学识不亚于马格努斯。他其实和基里曼很像,都相信自己最开始相信的东西,比如对父亲的看法,对帝国未来发展的谋略。”
“只是基里曼被冲昏头脑之后,就是个傻大个。而洛嘉疯了之后,就完全没有了主见,别人随便开口说个什么,就跟着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