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马鲁姆驮老五,如今也该老五照顾马鲁姆了。
不过马鲁姆会给老五刷毛、准备新鲜的草料。
但老五可没有办法给马鲁姆洗澡喂食。
“亚伦!安格隆!”
安达喊着两儿子,没人搭理他。
倒是不知道何时从地里被挖出来的扎文靠着连接在机械下方的太空甲虫的小腿挪移过来:
“北边有一些骑兵在靠近,似乎是追杀贝都因人的势力被昨夜的景象吸引而来,恰好发现了贝都因人的迁徙痕迹。”
“那些骑兵昨夜被吓退,有一匹你们称之为马的骑乘动物流窜无主,于是亚伦就捕捉了它,带着小安去海边骑马了。”
安达搓了搓鼻尖,打个喷嚏:
“阿嚏——他们俩就没关心过我的死活?万一我醒过来要喝水怎么办?对了,我尿床的时候他们没看见吧。”
扎文答道:
“不知道,我当时不在。”
他不自觉间可能也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世的圆滑,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果然还是事教人一教就会。
安达爬进自家帐篷,贝都因人们还算有眼力见,事态平息之后没有一直躲在他们家。
(明明是借的人家帐篷。)
他给自己找了一身衣裳,出了门就把马鲁姆从老五背上扛起来,丢到帐篷里面去。
然后跳上了老五消瘦的背,还好这只老驴并未腿软倒地,甚至还有饶有兴致地踢打着蹄子,在地面发出“扣扣扣”的声响。
安达两腿夹紧驴背,轻微往前一送,就像是划船的时候觉得上半身夹着腰椎往前推也能把船送到前面去。
老五便轻巧地朝前走去,几次轻便的踩踏之后,步频便越来越快,从同时有三足着地变为了单足着地。
这是马属的生物奔跑的绝佳姿态。
从这只老驴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化作地面之上的流星,朝着海边飞驰。
“等会你把亚伦那匹马吓唬一下,让他们摔倒在地。”
安达对着老五如此灌输,他还没死呢,只是昏睡过去,这两个逆子就已经敢对自己不管不顾。
要是以后死了还没复活,身上能有凉席都算他俩孝敬了。
唉,小心亚伦一死,自己就把他抛尸野山岗,卷个布就算了。
凉席都不用,自己夏天还要用呢。
不多时,老五的奔行前方就看见了轻轻松松一脸惬意前行,没跑多快的亚伦和小安。
那匹马儿倒是感受到了老五的靠近,刹那间变得恐慌起来,不敢动弹,最终停在原地,四肢打颤。
亚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老东西来了。
果然,老五越过了他们的身位,安达得意洋洋地扭过头笑道:
“你会骑马吗?一匹战马连咱们家的驴都跑不过。不,别说跑不过,就连动都动不了,亚伦,你不行呐。”
小安从哥哥怀中跳起来,砸到了爸爸的脸上,然后调整姿态骑在爸爸脖子上,两只手各自扯起一边爸爸的头发:
“驾驾驾!爸爸跑快点!”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马儿,安抚其情绪,示意跟上老五的脚步,慢慢悠悠朝前走。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们?我以为你会在马鲁姆不在的时候,逼迫老五站起来给你做饭。”
亚伦好奇问道,居然没有任何故意调侃的意思,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安达摸摸肚子,瞪着眼睛道:
“我就不能因为听说你骑着马带着小安跑出去,担心你的骑术不精,惊了马匹出了意外吗?”
“再说了你老子我又不饿,那些贝都因人有不少吃的,他们把我当神看,我吃一点怎么啦?”
父子三人骑着驴和马就这么行走在清晨的海边,随着海风吹袭而来,昨夜地狱之井扩散而出的火环带来的烧灼,也在被逐渐吹散。
可惜还是有些冷,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凉爽的夏夜就足够让人安眠。
安达希望他们能一直沿着海边前行,永远走不到终点。
但还是有不长眼色的东西打断了他们父子三人的美好时光。
扎文连接的太空甲虫已经把自己的细腿抡冒烟,转动起来都像是个轮子一样,将法皇陛下送了过来。
扎文那大骷髅头出现在安达和亚伦中间的时候,都吓了安达一跳。
本来这老东西还准备多看看阳光照在自己儿子脸上的情景,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扭头,结果却是扎文的颅骨,吓得尖叫出声,差点将安格隆摔下去。
“你们家里出了事,我刚才观测到了一只狼和一条长着四个手臂的蛇打起来的情景,你们最好回去看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