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萨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记得童年，是因为那段记忆被封印。”阿少尼斯冷静道，“但你的右手，在紧张时会不自觉画出一个符号??那是伊萨尔幼年自创的护身符。只有朝夕相处的人才会模仿。”

西萨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瞳孔骤缩。

安达叹了口气：“难怪你总给人一种‘不该存在’的感觉。”

“所以……我是个假货？”西萨斯声音嘶哑。

“不。”阿少尼斯摇头，“你是真实的，只是起源不同。就像赫利俄斯，即便被定义为‘容器’，他也活出了自己的意义。”

西萨斯怔怔站着，许久，忽然笑了：“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难怪每次靠近王宫东殿，都会头痛欲裂！那里……是当年献祭的地点，对吧？”

阿少尼斯点头。

“好啊。”西萨斯抹去眼角泪水，眼神变得锋利，“既然我是他造出来的工具，那就让我亲手毁了他。”

安达拍手：“这才像话。”

马鲁姆忧心忡忡：“可我们拿什么对抗太子？他掌控禁军，又有国师支持……”

“我们有三样东西。”阿少尼斯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王妃手中的证据；第二，星骸之匣残留的权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伊萨尔不知道，他已经输了。”

“怎么说？”

“因为他以为‘原罪’能帮他掌控人心。”阿少尼斯嘴角扬起一丝冷意，“但他忘了，真正的情感闭环一旦形成，就连混沌也无法侵蚀。赫利俄斯教会我的最后一课是??爱，是可以战胜恐惧的。”

晨光穿透陵园，洒在众人身上。

“接下来，”阿少尼斯站起身，撕下衣角包扎伤口，“我们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让太子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

安达笑了：“我喜欢这种剧本。”

西萨斯握紧拳头：“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战。”

马鲁姆深吸一口气：“算我一个。”

风吹过墓碑林立的荒园，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阿少尼斯抬头望天，轻声呢喃：

“赫利俄斯，如果你听见，请保佑我们这一次……走得更远一点。”

远处，一只白鸟掠过天际，鸣叫声清越悠长，仿佛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