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少尼斯。”虚影开口，声音如雷贯耳，“若你开启此匣，说明赫利俄斯之事已了结。那么，你是否已准备好面对真正的真相？”

“什么真相？”阿少尼斯抬头。

“赫利俄斯从未真正死去。”帝皇的声音平静如深渊，“他不是被亚空间吞噬，而是被选中。他是‘原初容器’，承载着我在创世之初未能完全剥离的混沌本质。我赐予你永生，是为了监视他；而你对他的情感，是我唯一无法计算的变量。”

空气凝固了。

“你说什么？！”阿少尼斯猛地站起，“你是说……赫利俄斯是你的实验品？！”

“他是希望。”帝皇淡淡道，“人类对抗混沌的最终形态??一个能容纳混沌而不堕落的灵魂。但试验失败了。他失控的那一刻，我不得不将他放逐至夹缝之中，用你的执念作为锚点，维持他的存在。”

阿少尼斯浑身发抖，怒火与悲恸交织。“所以你就让我背负这一切？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让我二十年来每晚梦见他的脸？！”

“是。”帝皇点头，“因为只有你，能让他最终完成闭环。”

密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阿少尼斯低声问：“那现在呢？裂缝封印了，‘原罪’退散了……他还存在吗？”

星骸之匣光芒闪烁，投影切换成一片漆黑虚空，中央有一点微弱金光，缓缓跳动，如同心跳。

“他在沉睡。”帝皇说，“但并未消失。等价交换的仪式只是切断了‘原罪’的连接，却未抹除他的意识。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会一直存在于现实与虚妄之间的缝隙里。”

“也就是说……我可以再见到他？”

“不可以。”帝皇语气坚决，“再次接触，只会重启裂缝。你已付出代价，不可贪求更多。”

阿少尼斯闭上眼，拳头紧握。他知道，这是命令，也是警告。帝皇从不说谎，但也从不给予安慰。

“够了。”安达突然上前一步，一脚踢在星骸之匣下方的符阵上，“老子听够了你们父子俩的狗屁宿命论！阿少尼斯，你是要当一辈子听话的儿子和哥哥，还是做个活生生的人？！”

星骸之匣剧烈震颤，投影开始崩溃。

“警告：未经授权者破坏封印程序，启动反制机制。”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地面裂开，数道锁链从地下窜出，直扑安达。

阿少尼斯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拉开，自己却被一根锁链划破手臂，鲜血飞溅在符阵之上。刹那间，整个密室爆发出刺目红光，星图逆向旋转，棺椁轰然开启，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卷而出。

“糟了！”马鲁姆惊叫，“你触发了最高权限唤醒协议！”

阿少尼斯顾不上伤口，死死盯着那具打开的棺椁。里面空无一物，唯有一页泛黄的纸片静静漂浮着。他伸手取出，展开一看，竟是赫利俄斯的笔迹：

**“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又‘死’了一次。别难过，这次是我自愿的。父亲说得对，我是容器，但我选择盛装的，是你给我的回忆。下次风起时，记得抬头看云，我会在那里笑。”**

字迹末端，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阿少尼斯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