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家伙,咋回事?”
程如新蹲在余不饿的身边,怼了怼他的手臂,冲着宫霖的方向努了努嘴。【书迷必看:】
余不饿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又赶紧将视线挪开。
没眼看!
“大概……是找到了生命的真谛吧。”余不饿轻声叹息。
他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毕竟都是自己造的孽。
姬平秋看了看宫霖,又看了看余不饿,觉得挺有意思。
也不知道余不饿到底说了些什么,能把宫霖哄得跟个胎盘似的。
就这么一会,不止一次扬言要转学到鱼城武道学院。
不过让......
余不饿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门口,后颈汗毛微微竖起,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喉咙——这哭声来得比暴雨还猝不及防,比幻听更荒诞,比他第一次用天机牌召唤白雾时还要让人措手不及。
宫霖也猛地刹住,扭过头,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微张,仿佛刚吞下整颗生鸡蛋:“她……她这就招了?!”
王沢却没回头,只抬手朝后轻轻一摆,嗓音沉稳如古井无波:“冯少谏,记。”
“是。”冯少谏应声而动,指尖一点青光掠过掌心,浮出半尺长的符纸,悬空微颤,墨迹自动游走,将女人每一句抽噎、每一声断续的供述尽数凝刻其上。那不是录音,是守夜人特制的【言契箓】,一字入箓,永不可篡改,连魂魄震荡的频次都会如实映照。
余不饿和宫霖面面相觑,宫霖干咳两声,试图挽尊:“咳……我刚才那套心理震慑,已经起效了,只是节奏快了点,属于……属于战术性速胜。”
余不饿没搭腔,只默默把目光投向椅子上的女人——她正死死攥着裤腿,指节发白,肩膀剧烈起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竟没有一丝真正溃散的痕迹。她哭得极真,哭得极惨,哭得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可余不饿的直觉,像一柄冷刃悄然出鞘:这哭声太齐整,太及时,太……像排练过三遍的剧本。
他没说破,只悄悄退了半步,指尖在袖中无声掐了个小印——不是武技,不是法诀,而是《遁地术》入门时附带的【土息辨微】。此术本为感知地脉松动、岩层裂隙所创,但余不饿昨夜灌注十万嫉妒值后,登峰造极之境已让感知精度跃升数倍。他不动声色,将一丝极淡的土息引向地面,再沿着砖缝悄然攀附至那女人脚踝下方三寸。
——地下三寸,泥土微湿,却有三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呈三角排列,边缘泛着极淡的灰气,正在缓慢蠕动。
是血咒锚点。
余不饿瞳孔骤缩。
这不是影翎阁惯用的手段,影翎阁杀人干净利落,从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牵魂缚魄之术。这手法阴柔、粘滞、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塞进经络里的违和感,更像是……某种临时拼凑的替死契约。
他垂眸,掩去眼中惊疑,却见王沢已缓步踱至女人面前,未施威压,未动刑具,只解下腰间一枚青铜小铃,轻轻一晃。
叮——
铃声清越,毫无杀气,却让女人哭声猛地一滞,喉头剧烈滚动,像被无形丝线勒紧。【精选推理小说:】她抬起泪眼,望向王沢,眼神里第一次浮起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惊骇。
王沢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声音温和得近乎叹息:“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晚。”她哽咽着,声音嘶哑,“林晚,二十二岁,幽城师范学院大三学生……去年九月……被‘引路人’选中……”
“引路人?”王沢追问,指尖轻叩铃身,又是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