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首怔了怔,道:“离开?什么时候?”
“很快。日刹舍至尊降下神谕,千年祸乱,终将了结,妖魔不存,福光永恒。”
光明婆双掌合起,用一种低沉的、仿佛不属于她的声音说着,字字缓慢。
她重新端坐,闭上眼睛。
会首仍震惊难消,道:“日刹舍至尊既这样示下,也就是说,福光会还能发扬壮大,神使为何叫我走?”
“福光不散,聚却有散。一切都在终点,又在起点,包括你的命运。”光明婆幽幽开释,又道,“庆儿,这半生痴守,半生蒙哄,你习以为常吗?”
“我……”会首低眉,跪在光明婆身前,忽地轻轻叩首。
“谨遵神使教诲,日刹舍至尊,福光永恒。”
他念诵着。
鸥鹭掠过青空。
午后长风温热也沉闷。
小铁放开四蹄自大道飞驰,在山峦间几起几伏,像紧贴着地面的一条黑色旗帜,攒着满腔的劲,倏忽猎猎远去。
翌日。
雀港。
与其说是港,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城,占据着浮浪丘外的大小岛屿,连成一气。彼此有的行船,有的填海造土,有的挂起长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