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开口,凌沧浪已经道:“先师本姓卢,是蜚州人士。”
卓无昭沉默一下,道:“我之前去过一次蜚州。”
“怎么样?”
“妖祸遍地,实在很凶险。【网文界的扛鼎之作:】”
凌沧浪听着,看了卓无昭一眼,道:“正因此如此,师父才一心想要驱逐水邪,还航路太平。他总说,陆上的遗憾,不能再蔓延至更远。可惜……”
他别过脸,立身跪坐碑前,轻抚碑身,长叹一声。
他自顾自,也像是对卓无昭,说下去:“他为了一个懦夫,白白牺牲。”
卓无昭有些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一个在面对暴怒的水邪时掉头就跑的逃兵,眼看就要被围堵,师父冲过去救了他——一命换一命。事后,那人却说一切并非全是他的过错,他初次入海探查,本就心怀恐惧,那片水域一看就不太平,是师父极端冒进,强逼他们送命,如果肯好好磨合谋划,一定不会是这
样的结果。”
“这一听就是推诿和污蔑!师父平日里十分随和,虽然在正事上严厉些,但绝不会蓄意让弟子们涉险,更何况还是别家的徒弟——”凌沧浪声音拔高,“他玉沧君的徒弟!呸!”
“你们不喜欢玉沧君?”
“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很讨厌他。那老头是个自私鬼,他想的从来只有坐拥供奉,而非诛妖灭邪。不过,他对弟子倒是很好,东西到手,都分得丰厚。”凌沧浪忽地笃定起来,道,“所以他的弟子,必然会听从他的教唆。”
良久,卓无昭才道:“你是怀疑……”
“不用怀疑,把自家徒弟的责任撇清一半,让其脱身,把师父的名声做坏一半,让远洋队定心,责任对半,再来敲打,那一次,远洋队送来的供奉,比往常多十倍。不止是他,每一位岛主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