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谢师兄。”
卓无昭深深地呼吸,等随玦动了筷子,才端起碗,慢慢地吃。
随玦本来吃得快,但怕卓无昭放不开,于是也刻意缓一缓,难得细嚼慢咽起来。
菜色都是家常,米饭有点干,配上汤变得恰好。吃饱喝足,卓无昭从角落取出一套小的陶炉陶壶,预备打水清洗。
“你要烧热水吗?”随玦不解,道,“水房里应该还有,我带你去。”
“不,我想请师兄喝茶。”卓无昭扬了扬壶,道,“师兄应该有空吧?我还有很多事要请教师兄。对了,水房怎么走?”
随玦无奈一笑:“跟我来。”
他口是心非:“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我不觉得麻烦,莫非师兄觉得我很麻烦?”
“是有点。不过你师兄我,从来不怕麻烦。”
“那很厉害,等拜师之后,师兄教我。”
闻言,随玦哈哈大笑。
自水房来回,带回满满一桶山泉,随玦几乎与水房弟子论了半日。
倒不是岛上清水难得,而是水源甚远,路程麻烦,那水房弟子不愿多跑多存,更不愿多让。
好在随玦还是将他“说服”。
炉子拭净,放炭点火,小半壶水渐渐滚开。卓无昭拿它洗过茶叶,淋过碗,剩下的热水存在瓮中,再换一壶新水,掷入茶叶一起煮着。
浓郁的香味飘开,随玦忍不住道:“这是什么茶?你上岛之前,还带了这些?”
卓无昭点点头,笑道:“是山珍芽,老的,我想着到了海上,估计难再喝到,所以偷偷藏了几包。不过到现在,也没人管。”
烟气袅袅,他见烧得差不多,将壶取下,倒出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