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水龙车坠下,溅起剧烈水花。再一眨眼,凌沧浪无声无息,拽着水龙车“飞”入深处。
渐渐地,四周黑暗,刺骨的冷包围而来。
狭窄的通道间淤泥飞舞,弯来折去,凸露的尖石几乎擦过水龙车上阵术。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卓无昭的呼吸也趋近停止。
冷意像一条蛇,浸透骨血,沿着皮肤,寸寸攀上……
不见处,阴影翕动。
一日过去……又或者更久。
水龙车驶入海道,凌沧浪放慢速度,一段一段上浮,待阵术在各个高度适应过,才将水龙车彻底拖出水面。
薄蛋壳似的灵气褪去,阳光照下,卓无昭身前仍覆盖着一大片阴影,仿佛厚厚的绒毯,翅翼上羽毛的轮廓分明。
凌沧浪弯过身子,居高临下,将这一幕收在眼中。
这小子驯养了一只妖?难怪让他觉得气息古怪。
一人一鸟都还沉睡着,呼吸微不可查。卓无昭面上早无血色,一手搭在横杆上,另一只手仍藏于阴影之中。
凌沧浪猜他是握住了刀鞘。就算无意识,他也保持戒备。
——真的?
凌沧浪弓起身子,俯下头,嘴上的尖刺徐徐趋近卓无昭。
越近,阴影越是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