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行者斗笠微微扬起,他虽在其中,却陡然生出一种俯视沧海之意。
年松鹤被他“俯视”,如高山泰然。
“纵你言说自己一直观望此地,从无异变,在我眼里也和他一样,来历不明,不可尽信。”
他沉声凝气,一句话落定,衣袍无风自动。
三千行者不动。
岸边,长浪高高卷起。
它并不激烈,并不汹涌,更像是翻过一页纸,拂去墨字间彷徨的一只小虱。
年松鹤身形跃起,所有的浪都不近他身,须臾化作朦胧细雨。
一重重浪,一重重雨。
年松鹤又一次迎上三千行者。
他一直注意着三千行者的肩和手,还有那条弯月似的钓竿。
钓竿之下,就算是蹿出条食人巨鱼来,他也能面不改色。
“你也不用这样警惕,如此荒芜的境域,别说鱼,连条泥鳅都很难见。要是有蛇,说不定还能吓吓你。”
三千行者打趣着,钓竿应声一荡,海中银芒隐现。
它们细密如丝线,交织如刻印,在三千行者所在的方圆数丈之间勾连。
年松鹤居高临下,眼中正好映照出这一张飘逸的咒符成形。
字分阴阳,乾坤对照,灵气如长风,倒转虚实。
一转眼,这咒符光芒大放,也将年松鹤囊括其中。
年松鹤凝目,护身灵气随之收拢三分,将咒符光芒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