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人,天生我材描述得并不确切,卓无昭听着,也只是模糊地领会到那是个对于飞鸟颇有偏爱和钻研的奇士,由他来照顾天神鸟的蛋,比卓无昭自己稳妥不止百倍。
即便那是一颗恐怕永远不可能孵化的蛋。
卓无昭抚上心口,他目光始终盯着引路的雀鸟。
这条路,会指向蚀风渊吗?
要赢得哀骨之魔的信任,好像比任何时候都难。
雀鸟啾啁。
厄水未至,先到的是一方集镇,人来人往,百业俱全,倒有了几分久违的繁荣。
照穿棉麻短袍的汉子所述,这里有百业行的分会,也对外贩卖、租赁马匹,不过都是些老弱,堪堪充当脚力。
卓无昭进去转过一圈,一字不差。以他催马的强度,这些……可能都难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忽然有些想念“一念之间”那些神出鬼没的入口。
连“一念之间”都少涉足的蜚州,混乱与秩序、荒芜与生趣,旦夕响起的钟声,都像是自成一片天地。
入夜。
钟声才歇,客栈内灯火通明,是难得流动起来的暖意与人气。
卓无昭临窗坐着,晚风吹进来,小二急匆匆地走近,却不是上菜:“敢问公子姓卓吗?”
卓无昭看向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