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无昭模糊地记得“父亲”叮嘱过他不止一次,不要独自接近“哀骨”的地盘,若是在外面遇上他们,一定即刻绕远。
更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
卓无昭知道那是在指他的“身份”。
他问过为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君上,‘哀骨’不同于其他族脉,是纯粹的杀伐之将,收服他们最稳妥的办法,是待君上恢复之日率军亲征,一鼓作气,一举擒下,不仅立威立信,也省去多余的纠缠和威胁。”
“那若是他们在此之前自作主张,轻举妄动,岂不是遗祸无穷?”
“这一点,君上不必忧心。”
“嗯?”
“将首暂离,其麾下必然无意节外生枝。事实上,他们比我们更需要安定。”
——这样看来,“父亲”一直很清楚“哀骨”大尊长是因为重伤而闭关之事,不对他说明,大概也是猜测到他会追问“何不趁虚而入”之类的话。
可惜,文柳句身上内蕴着《五之三》的鳞甲、狸奴庄失踪的燕不服、九曲城的魔祸……桩桩件件,还是让他知晓,并且来了。
有些事,他总要试一试。
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当初。
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
一想到这一点,他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放松。
他不再看着夜色,阖上眼,倚着围钟的横栏,状如熟睡。
其实也是等待。
日出之时,他会得到结果,无论是否称心。
至于接下来,他没有去想。
发愁未知的事,还不如先愁坐骑不见,人生地不熟,该去哪里或租或买上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