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良十七示意周围,“天生师兄来到神陆,一直想要一处合适的地方作为钻研之所。当时正逢九曲城妖祸,师兄带着云鸣前来救援,无意间与灼将军结识。而灼将军有预感天劫临身,为防牵连九曲城,有意远走,却又放心不下,看天生师兄作为,知他是个绝顶的医者,这才主动提出誓约之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座府邸的新布置并没有抹除原先所有,会显得有些怪异。”
“那灼将军已然飞升了?”卓无昭并没有错失良十七眼中一闪而逝的暗淡,他自觉不必再问,因此静默下来。
良十七仍回答:“他死了。”
卓无昭只是听着。
“其实他本来可以活下来,天生师兄说,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也只是保住性命。”良十七徐徐地道,“可灼将军更希望能将一身功力都注入府邸阵眼,维持城中护阵不绝。”
“他是九曲城人?”
“他出生蜚州,自小飘零。更多的我也不清楚,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天生师兄。”
随着“扑棱棱”一声响,三足金乌飞出叶帘,落在新挂上的珠果串上。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离卓无昭不足两尺。
卓无昭挂珠果串的手顿了一顿。他望着它。
算不上四目相对,三足金乌拧着脑袋,抓抓金灿灿的羽毛。
卓无昭忽然开口:“良十七,你想冒一次险吗?”
天色一点一点晚去。
好像从朝到暮,不过是从府邸这边,转到府邸那边。
“你想离开?”
晚饭后,照例的诊视时间,卓无昭准备说明去意,才刚开口,就被天生我材看破。
卓无昭只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