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栢忽然躺下,不去看卓无昭,只是静静地看着房顶。
他没有再说话。
无声是长久的默契。
卓无昭却并非只是不想开口,而也是不能开口。
他的神魂与身体间仿佛出现了缝隙,隐隐地割裂开,哪怕一举手一投足,都几乎不能做到。
灰白色的前辈送他的那块石头,的确如他所想,能将摄魂之术发挥更甚。不过神魂创伤在前,他接二连三强行运功,是给自己添了极大的负担。
他需要时间。
夜长,无梦。
暴雨在黎明前才止歇。
游走的气机在经络间逐渐平稳,卓无昭动了动手臂,终于有了实感。
“貌合神离”——他真是个极巧合的印证。
床榻上,齐修栢睡得很沉。
坦诚心结后总要松快一阵,卓无昭也无意吵闹。
他如鬼魅般离去。
楼下厅堂,小二早就醒来,正放下担子,将两桶新挑来的水倒进缸里。
二人彼此打了个招呼,卓无昭走出客店,又有意往山上查看。
只是还没几步,就有一团影子嗖一下翻过篱笆,在他身前顿住。
是一只小小的松鼠。
它厚尾向后勾起,微微摇晃,头颅仰起,一双微红的豆子眼盯着卓无昭,嘴里发出了“啧啧”的叫声,像是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