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脱口而出:“万一没有下次呢?”
闻言,卓无昭盯着他,良久。
那人似乎无措,又虚张声势:“怎么!”
“没什么。”
一时之间,二人从初见的说法互换。卓无昭猜他没去过内厅,更别提“活单”。
那人眼看着卓无昭要走,紧了紧拳头,却还是慢慢地松开。
松开比握紧显得更拼尽全力。
卓无昭反而没有动:“这一单对你很重要?”
那人没回过神,明白过来视线里就是一花。他下意识伸手,接住的就是那本文牒。
卓无昭径直离开。
不过是换成元宝印。他来到内厅辟出的一整面墙的柜台,半人高的位置上依次开了六个小洞,黑黢黢的,无法窥见里面究竟有什么。
卓无昭将元宝印与一张纸递进去,感觉到有人托住。纸上写的是他用过的名号,确认起来便飞快。
几乎是下一瞬,洞中不紧不慢地推回了被登记的元宝印,连带着多了一份纸包。
卓无昭掂了掂,很轻。
他收起元宝印,也握住纸包。
随即他走出市集,倒是没有再遇见那个抢单的人。
要紧的还是赶往渭州。
再用路引打开通道,回到沧水沿岸。天光破晓,葱郁的林间古木下拴着一匹黑马,毛色油光发亮,马背上系着行囊。
旁边,三千行者在高枝中支颐侧卧,帷帽动了动:“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