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长风洗林,簌簌如急雨。
这条小径,不知何时走到了尽头。
或许这也称不上“尽头”——草木棽棽,后无来路,前无坦途。
月色只漏下零星半点,照着岩石峭壁的一团,一角,更显得此情此景,弥漫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还请两位见谅……”
桑老嘴唇未动,声音仿佛自四面八方发出,灯火随之拥抱过来,将他们与暗夜隔绝。
暗色被侵蚀,脚下、头顶、身边……
火光耀耀。
竹骨作围栏,白纸作封贴,积蓄的灵气流水般运转开,一盏灯中牢笼渐渐成形。
桑老的轮廓恍惚间远去,卓无昭已然握住刀柄。
熟悉的死寂之气并没有来到。灯火轻晃,缺陷处补出暗色一角。
蓦地,是鼓声震荡,起初响在天边,而后一点一点逼近。
“咚!”
“一通鼓,旌旗摇——”
嘈杂的呼声在奔流,在激扬,如一阵完美应和了鼓点的浪涛。
“咚!咚!”
鼓声席卷火光,光影在惊雷中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