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曾经是大门派的弟子,还有两个师弟少时修行过。”贺子舟回应,又沉默下来。
“往好处想,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或许只是出门了。”
卓无昭随口安慰,段小时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对啊,他们可能是去宝鞍河塔啦,我记得芳师妹选的课题就和祝祷流程有关——我去找找!”
闻言,贺子舟眉头皱起来,可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卓无昭接话,“我们可以同路。”
“行呀。师兄你们就好好休息,我不会在外面过夜的,说不定,他们还比我先回来呢。”
段小时叽叽喳喳的,没给贺子舟和姜泽再议的机会。
他在别屋翻出一套相熟的师兄的衣裳换上,又仔细地洗了脸,重新扎了发髻,跟之前风尘仆仆的样子判若两人。
和卓无昭再出院子,他松了一口气,眼中难得地露出几分茫然来。
卓无昭没有说话。
他任凭段小时整理了情绪,然后带他往祝祷之地去。
沿途花灯长悬,行人凋敝。
临近河口,一切霍地热闹起来,小贩、小食、游人、修士,各色的吆喝与交谈此起彼伏,头顶七色绳索绦环交织,系着抄写了符咒或经文的字笺,随风摇曳。
高耸的九层宝塔远远在望,往天上收成一束,熠熠生光。
再向前,河川奔腾,是从大清河发源,纵横蜿蜒至此,形成一片宽阔水域。
昨日的祭舞高台还未撤去,仍矗立河面,如今布置了一株金色巨木,夹着几抹深红,拔天伸展,而最矮处的树枝几乎垂到河面。
左右乐船点缀其中,丝竹轻音,五光十色。
已经有诚心的信仰者在河塔前,通过统一穿着宝蓝深衣、花冠玉簪的修仙士结善缘。
据说这活动是官府筹办的,但幕后自有高人指点,来的也都是真正的各大派门的修仙弟子,颇具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