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岩藻丛边,良十七一动不动,脸朝下,岩石上还残留有大片血迹。
血迹延伸,将他的锦缎白衣染得殷红。
“咳……”
仿佛是有所感应,良十七眼皮挣了挣,勉强打开一线。
他看到卓无昭,还有闲心调侃一句:“阿昭……还活着啊。”
卓无昭走近了一步。
“你没必要救我。”
他的声音很冷,不同于之前的任何时候。
良十七看着他,那身黑衣融入环境,连光也照不亮。
“倒是……不用谢。”良十七认命般叹了口气,“你就是只猫,我也捞了。”
卓无昭蹲下来,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淡淡道:“仙裔都这么良善?”
良十七还想说话,被一把丹药糊了嘴。
苦是苦了点,但胜在有用。体内的痛楚消减,他慢慢地坐了起来。
旁边,卓无昭已然在腰间藏的乾坤袋里三掏两掏,一盒八枝凝血膏、一卷浸过药酒的棉布在手,利落地将他那道从肋骨一直开到左臂的伤口处理了。
也多亏仙裔身躯强横远超人类,再稍加调息,良十七的脸色显见正常了许多。
深呼出一口浊气,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能……留太久,先走。”
“怎么走?”
卓无昭问着,随手又递过去一个巴掌大的细颈瓷瓶。
良十七看他一眼,有些意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