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最关心什么。”李总监放下激光笔,环视全场,“薪资、安全、晋升渠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只要完成年度考核目标,月薪两万只是起点。表现优异者,年底还有额外奖金,最高可达年薪百万。”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但我们也要面对现实。”他语气转冷,“这里不是国内,没有完善的法治环境。你们看到的平静,是靠真金白银和武装力量维持的。风隼安保不是摆设,他们每天二十四小时巡逻,就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一句,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开工地范围,尤其夜间严禁外出。上个月就有两名员工私自去镇上喝酒,遭遇伏击,一人重伤,一人至今失踪。”
会议结束后,新人被分配到各岗位。陈永翔被安排进翻译组,主要负责与当地政府沟通、合同文件翻译及日常协调工作。他的直属上司是一位名叫张莉的女主管,三十出头,干练利落,曾在非洲多个国家工作过。
“你懂法语?”张莉翻看简历时问。
“精通英法双语。”陈永翔答。
“很好。”她点点头,“下午三点,贝汉努办公室见。我们要去谈土地征收尾款的事。”
“贝汉努?是不是那个哈姆拉人的代表?”
“没错。”张莉眼神微凝,“他是目前唯一能与中枢司对话的地方领袖。但这个人很精明,喜欢谈条件。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公司立场。”
下午两点五十分,陈永翔换上正装,随张莉乘车前往市区。车辆驶过A4公路,沿途可见更多施工迹象:新开挖的地基、堆放的钢筋水泥、忙碌的挖掘机。而在公路边缘,零星散布着破旧村落,妇女背着孩子在田间劳作,孩童赤脚奔跑。
“那些村子……都会拆吗?”陈永翔忍不住问。
“部分会。”张莉淡淡道,“为了工业园二期扩建。政府已经批准了征地方案,但执行难度不小。有些老人死活不肯搬,说那是祖坟所在地。”
三点整,轿车停在一座灰白色砖楼前,门口站着两名持枪警卫。贝汉努的办公室在一楼尽头,房间不大,墙上挂着一幅手绘地图,标注着杜姆卡地区的族群分布与资源点。
寒暄过后,谈判正式开始。贝汉努穿着传统长袍,面容严肃。“贵方承诺的最后一笔补偿金,至今未到账。”他说。
“我们查过账目,款项已于上周汇出。”张莉回应,“可能是银行系统延迟。”
“延迟?”贝汉努冷笑,“我已经接到三个村长的投诉。如果再不解决,下周的动工仪式,我无法保证现场秩序。”
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此时,陈永翔忽然开口:“贝汉努先生,我能问一句吗?您是否收到了来自奥莫罗武装阵线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