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受邀致辞。他没有带稿,也没有用扩音器,只是站在讲台上,静静地说:
“从前,我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谎言。后来才发现,比谎言更危险的,是那种听起来无比正确、却让人渐渐不想再说真话的‘秩序’。
我们奋斗的目的,从来不是让每个人都必须大声疾呼,而是确保哪怕有人小声说一句‘我不快乐’,也会有人愿意倾听。
从今往后,请记住:
不必完美地表达,
不必勇敢地说出全部,
只要你说出了那一句属于你的真话,
你就已经,
点燃了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台下,一个婴儿突然开口,奶声奶气地说: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泪水。
而在地球另一端,那座沉没的古城深处,阿芜的雕像嘴角似乎微微上扬。石书《山河自语》翻开新的一页,文字自行浮现:
>“第八支族,从未离去。
>他们只是藏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停顿里,
>等待一个愿意先开口的人。”
陆知言回到海边,坐在熟悉的礁石上。夕阳依旧熔金,海浪依旧低语。白鲸跃出水面,绕他三圈,然后深深下潜。
他取出《山河祭?续》,发现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谢谢你,
>做了那个最先开口的人。”
他笑了,将册子轻轻放在礁石上,起身离去。
海风卷起书页,青光一闪,整本书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潮水,随波远去。
叮咚??
一朵铃兰在湿漉漉的岩石缝隙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