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阴世,魂体本就是本性的极致放大。它们不敢找当年亲手杀自己的老爷子报仇,不敢面对身上沾着自己鲜血的‘天敌’,便只能把仅存的怨气撒在无辜者身上。
我说这话,你还别不信,这就像东洋恐慌电影里的荒诞逻辑一样,作恶的凶手逍遥法外,横死的冤魂从不敢找真凶索命,只会缠着毫无关联的路人。
这就是它们的本质:做人时,对强者谄媚,对弱者施暴;做鬼后,对债主畏缩,对无辜逞凶。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劣根性,是让它们几十年不敢作乱、连厉鬼都成不了的根本。
毕竟,连作恶都只敢挑软柿子捏的东西,哪有资格凝结成真正的凶煞?”
李爷听到这儿竖起大拇指道:“阿卿说的没毛病。我还记得,过去那会儿,我有次起夜,看见小鬼子在粪坑里冒头。我一泡尿浇他脑袋上,给他浇回去了。”
“我跟那几个老东西说,我阳气重,给小鬼子浇死了,他们还说我吹牛。”
“你看看,我说对了吧!”
陈爷撇着嘴道:“看把你能的,你咋不把手纸递给他,让他给你擦了。”
几位老爷子还在那儿闲着斗嘴的工夫,茅房方向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院子里的稻草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