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众神受龙族所托,要将它镇压。可龙族怕担上‘残杀同族’的骂名,竟收集了上千条和它一样、被视作‘低等异类’的龙族遗骸,堆在龙墓最底层,叠了三层锁龙阵,将它死死压在那堆同族遗骸之上。”
“那不是单纯的镇压,是用同族的骨血,给它设下了最狠的禁制——那些遗骸里,有它小时候唯一给过它食物的老龙,有和它一起在水牢里挨过冻的幼龙,全是它这辈子仅有的温暖。”
陆承安说到这儿,突然打了个寒颤,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石砖,指节泛白,仿佛摸到了什么滚烫的毒物:“老守墓人说,罪龙的邪气能蚀骨吞魂,哪怕被层层镇压,也会顺着地脉缝隙往外渗。”
“咱们当年去送饭的那条小路,墙角永远是湿的,踩上去黏糊糊的,不是水,是罪龙渗出来的邪气凝的!那些黏东西沾到皮肤上,半天都洗不掉,还会透着骨头缝发冷,夜里睡觉都能梦见无数只黑手从地下伸出来拽你的脚!”
我沉声道:“你见过邪气泄露的情形吗?”
“我见过……我见过一次邪气泄露严重的时候。”陆承安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有天暴雨,墓道里的积水突然变成了黑色,还冒着泡,泡破了就飘出细碎的黑雾,闻着又腥又臭,像烂了好几百年的尸体。老守墓人当时脸都白了,拿起桃木剑就往积水里戳,嘴里喊着‘压不住了,它要醒了’。”
“那黑雾碰到活物就往肉里钻,有只误闯墓道的老鼠,沾了点黑雾就当场抽搐,毛全掉光了,皮肤发黑流脓,最后缩成一团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我当时,特意问过老守墓人,那黑水是什么东西?”
“他说,那是龙族冤魂形成的怨念。你们以后习惯了就好。外面有镇墓兽化解怨气,出不了什么大事。”
陆承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老守墓人说:那些龙族怨气必须封住,一旦泄露失控,不仅墓里的人活不成,外面的世界也会变成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