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才不信他的话呢,要说大孙媳妇和老孙媳妇话多她还信,二孙媳妇?别闹了。
不过也能看得出孙子的拳拳之心,她只是笑着点点头,道:“再说吧,再说吧。”
李学武能感受到,伤过一次,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和精气神是不如以前好了的。
这也是没办法,遭遇变故,只能是慢慢调养。
幸好家里就不缺医生,药补、食疗一起来呗。
“行啊,去学武那边住段时间行。”贾张氏也是劝她道:“到时候闹闹哄哄的,你也睡不好。”
“嗯嗯,再说吧。”老太太还是这句话。
李唐坐不住,自己穿了小鞋下地,跑去了堂屋,那边的说话声稍显克制,但更为欢快。
李学武瞅了一眼,抬了抬下巴问道:“小当十几了?看着可真是大姑娘了。”
“十一了呗,过年十二了。”
秦淮茹笑着回道:“可不是大姑娘了咋地。”
她这么介绍着,冲着堂屋招手道:“小当,槐花,跟武叔打招呼了吗?”
“呵呵,叫过了。”
李学武笑着点点头,刚刚他进屋的时候打招呼的人多,其实也没注意到孩子们喊没喊他。
这会儿同秦淮茹客气了一句,打量了一起进屋的几个孩子。
除了李唐以外,大的是小当,11岁,随后是槐花,9岁,闫芳,将5岁。
何雨柱家的何壮没在这,不然能排到李唐前面起,何壮是67年2月份的生日,比李唐和李宁大几个月。
“武叔——”槐花跟着姐姐打了招呼。
“哎,槐花也是大姑娘了。”
李学武笑着打量了站在屋里的几个小姑娘,模样倒是都不丑,但要说好还得是闫芳。
闫解成模样就不丑,葛淑琴长得好看,小姑娘随了她妈的模样了。
不过当初院里乱糟糟的,有不少人说孩子不是闫解成的,李学武眼睛不是DNA检测仪,真看不出来。
沈国栋开玩笑,逗老彪子,说这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老彪子却是不信的。
你说怎么着?
这小子还真去看过闫芳,回来后言之凿凿地强调这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为啥?
因为这孩子长的不丑。
这话有道理?
叫老彪子一解释,还真有几分道理。
老彪子说了,他的丑不是孩子她妈多俊能遮掩和平衡的,闫芳的模样明显超出了他的“创造”能力。
要真是他闺女,以他的丑和葛淑琴的俊,平衡下来应该是及格才对。
但是这小姑娘从张开以后便能看得出是美人坯子,她爸她妈的优点都随下来了。
而随着她长大,模样中有几分与闫解成相似的地方,再就没人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
闫芳有些胆怯地看了看她,站到了她奶奶的腿边,小姑娘看起来比以前健康得多。
她小时候李学武见过一次,以现在的医疗和生养条件,能存活下来得说葛淑琴迷途知返,闫解放没丧良心。
要搁一般的人家,闫解成的闺女,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能有多亲。
这么多年了,闫解放和葛淑琴一直没要孩子,就怕家里条件不好,再苦着这个大的。
沈国栋能照顾闫解放,给他安排车队的管理工作,也是看在他这份情谊的面子上。
院里年轻一辈,真是付出了成长的代价。
闫解放瘸的那条腿,当初要不是招惹是非,被他爸硬打折,也不至于到今天。
仔细琢磨,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恨他爹,还是谢他爹了。
现在闫解放的生活一般人是比不上的,当初一台车起家,现在弟妹三人一人一台车,相当的豪横。
你都说侯庆华敢坐在李家的炕沿上瞧不起贾张氏,确确实实是有点资本的。
虽然是兄弟妹三人三台车,闫解放也单独买了房,但闫家的日子是比以前消停太多了。
闫解放有当哥哥的样,至少比闫解成强多了,现在闫解旷和闫解娣住的房子就是闫解放买的。
一家人的第一套房子留给了母亲侯庆华和弟弟妹妹,闫解放的意思是妹妹出嫁的时候补一份嫁妆。
第一套房子就留给闫解旷结婚用。
至于说侯庆华跟小儿子和闺女住在一起,有照顾儿女的意思,也有让小儿子养老的心思。
这个闫解放是明白啥意思的,虽然现在家庭和睦,他母亲也知道帮他们照顾孩子,一家人每天都在一起吃晚饭,但当初的矛盾还是留下了痕迹。
说实在的,侯庆华怕葛淑琴,别看葛淑琴平日里话语不多,但性格强硬,说一不二的主儿。
闫解放知道婆媳搁不到一块堆儿,分家的时候就买了另外一套房,夫妻两个单出去住了。
不过都在一个工人新村,往来倒是很方便。
有的时候侯庆华也会主动去家里给收拾屋子,洗洗涮涮啥的,用她的话说就是不能享太多的福。
葛淑琴也不是多坏的人,虽然不说婆婆的好,但也从没说过婆婆的坏,甚至都没再红过脸。
婆婆来家里收拾家务,她就会在别的地方补偿回去,不是年节给钱就是买肉买鱼的,很是拎得清。
葛淑琴是跟着婆婆一起来的,先是将孩子留在李家,婆媳两个一起去看的一大妈。
回来以后她是打算回去的,可怎奈婆婆跟老邻居凑在一起聊上了,她只能在这边等着。
瞧见李学武进屋的时候,她紧张地站了起来,刚想称呼领导,话都到嘴边又止住了。
其实那一会儿众人打招呼,她是没说出话来的,不是集团的职工是体会不到李学武的影响力的。
“你叫闫芳啊?”李学武打量了小姑娘,笑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叫二叔。”侯庆华笑着摸了摸大孙女的头发,教给她怎么叫人。
从这里还是能听得出,她已经认定这是大儿子闫解成留下的孩子了。
如果顺着闫解放叫,那应该叫二大爷的,李学武比闫解成小一岁,比闫解放大一岁。
“二叔——”小姑娘怯弱地喊了一声,虽然还在打量着他,却又是往奶奶的腿间缩了缩,有点认生。
“见过你二叔吗?”刘茵从炕上的笸箩里给几个孩子抓了瓜子和花生,道:“还记不记得二叔了?”
“记得——”这一次倒是主动回答了问题,她看了一眼奶奶,便双手接了瓜子和花生。
虽然说最近几年经济形势越来越好,物资供应越来越稳定,但细微之处便能看得出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就说李家招待客人用的瓜子和花生吧,一般人家真是没这个条件,真得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一些尝鲜。
再看李唐,那是瞅都不瞅的,平日家里就不缺这个,早就吃腻歪了,糖块和饼干他都不缺,还能缺了这些干果?
要说起干果,他二叔每年都从东北往家拿,那才叫稀罕呢,这条街上的小孩都没有他手里的零食丰富。
小当毕竟是大了,站在母亲身边文文静静的,倒是槐花和闫芳能说得上话,三个小姑娘一起扒花生和瓜子吃,李唐好奇地看着她们,这玩意这么好吃吗?
“瞅瞅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能不老嘛——”
刘茵稀罕着又给她们找了糖块,笑着感慨道:“我都还记得她们出生的时候呢,跟昨天似的。”
“可不是嘛,一晃儿——”
侯庆华抬了抬下巴,道:“这院儿里养人啊,嫁进来的也好,在这住的也罢,都有孩子了。”
她别有所指地说道:“你看,傻柱家刚添了二小子,9月份生的吧,听说闻三儿媳妇又生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