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要真知道才好。你在德安府的时候,别人不大敢惹你,是因为你姓亨;你在余斛的时候,别人不敢惹顾子敦,连带的就也不敢来惹和他交好的你。但在这里,亨家和顾家什么都不是,不说胆子野的,就那些喜欢欺负弱小和窘迫学生的人,你该也见过吧?还有当初杨彦之说我们在余斛住的那地方,难免会遇到些地痞流氓之类的人一样的这些事。如果没有顾家的照拂,你以为以前的平顺,是理所当然之事?显然是不可能的。当然了,年岁小的同学多也心地单纯,即使有些恶习,可能也不会有多大的事,甚至也不大会出现欺人之事。但如你这般年岁的,不上不下的,说懂些事吧,知道的又很少,说不懂事吧,又多少明白那么一些,平时里又容易受到社会上那些不良习气的沾染,认不清好坏,很容易走歪,再加上热血冲动,争强斗狠的这种事情也就不好说了。”
亨亚日这才明白过来。有些事在所难免,他自然是见过的,只是从来没有为难过。学校里的那些调皮捣蛋甚至不知轻重的同学总是会有一些的,不止是每个年级有,每个班级可能都会有那么三、两个的,有的甚至拉帮结派的。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心理,就是喜欢欺负那些看起来有弱点的同学,要么懦弱,要么生计窘迫,要么身有隐疾,要么就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找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欺辱甚至殴打同学,抢劫之事也不少见,有时甚至什么理由都没有,也会做上一场,只为给自己找点乐子,找些事做。而且你表现得越是怯懦,欺凌之人就会愈发的肆无忌惮,甚至变本加厉。学校里的同学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都会如此,就更不用说一家人在这社会当中的生活了,磕磕碰碰的实在是在所难免。他们在余斛能这么一帆风顺的,想必是顾家人在背后做了不少额外之事,或许为了顾子敦交友的安全,也或许其它,不过这也确实给葛自澹、谢明宇带来很多实在的便利,甚至就连永兴里的居民跟在一起受益不小。想到这里,亨亚日回道:“先生,我明白了。小事我会忍的,就是动起手来,想必也该不会吃亏。学生们闹些事,该也不会闹的多大,到时我自会把握好分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好,平时里多忍让些,小事就罢了,终不会吃了大亏的。”
“好,这事就说到这里,倒不是要让你放开手脚去干仗,这种不平事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朝代是都会有的,它正是由人的劣根性决定的。只要还有人在,就不可能被根除,只这事发生在教化之地却显得格外可笑罢了。教化虽不是全能,但施教者未能尽到责任,把人教化得当,在校内就原形毕露的,说起来就是个笑话,只是这个笑话实在不好笑而已。日后这种事也不会少见,你能把握好就成,但也不必瞻前顾后的,失了锐气。至于说到底发生了,如何善后这些,就不该是你那时候要想的,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的。记住,首要一点是学业,一个学生在自己的学业上可是没有什么好妥协的。”
亨亚日没明白先生这是要自己克制呢,还是在怂恿自己?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身后是有着后盾的。于是他说道:“先生,我知道了。有些事见到了,能帮手就顺便帮下,只是并不用刻意去做这些,毕竟我还只是个普通学生而已,学生在学校里最首要的还是自己的学业本身。”
“就该是这样。”葛自澹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就到了旅店门口,只是路程显然太短,几人也没停步回店,而是继续朝前走,大约又走出三四里地后,这才再折身返回。回到旅馆后,葛自澹让亨亚日回房,再次嘱咐注意早点休息,明日就要开学了的,亨亚日自是答应。
亨亚日回房后,先把日记写下。只是正写着的时候,谢明宇进来,把他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到了床头后,对他说道:“校服要等到星期四才能拿到,你星期五才能穿上。”
“明宇叔,无碍的。”
“呵呵,就是你得现眼两天了。按说等两天等校服弄好,洗过后之后再去是最好的,时间上按说也不在乎这两天的。”
“明宇叔,这都是小事,早一天去学校也好。”
“只别因为这事生出事端来才好。”
“放心吧,为这点事,还不至于。”
“好吧,那我出去了,你等会儿也早些休息。”
“知道了,明宇叔。”
谢明宇出去后,亨亚日接着把今天的见闻和感受记完,又稍看了会儿书,看看表,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就洗漱一下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用罢早餐后,亨亚日回房背上书包,和两位师长辞行。葛自澹什么话都没说,只摆了摆手,让亨亚日去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虽说时常遇到阴雨天气,气温高低起伏不定,也正是春捂之时。因为学校离得很近,又不需要赶时间,所以早晨锻炼的时候,亨亚日有意比往常要多跑出接近半小时时间来。虽说比前两天跑步的路程翻了一倍,但身上仍然没有一丝的疲惫感,甚至于跑步回来后,尤感身体自在如意,血脉经络通畅,奔涌无息,全身上下仿似有使不完的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