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笑说道:“您向我行礼,这是折煞晚辈啊。”
老太太却固执的摇摇头,说道:“若是以年龄而论,老妇人的确称得上是大人的长辈,但您是提督大人,是父母官,而老妇人只是百姓,老妇人应该行礼。”
李振暗暗点头,不愧是能教导出范凯这样孝子的人,条理清晰。
范凯插嘴道:“李提督,我娘不搬走,给大人造成了麻烦,请提督大人谅解,现在大水汹涌,山上的山石已经开始滑坡,范家迟早会被泥水冲到,大人不必冒险留下,早些离开吧,这是范家自己的选择,纵然是死了人,也怨不得大人。”
李振不搭理范凯,看向老太太,问道:“老人家,现在外面大雨瓢泼,已经淹了许多百姓的家,您不打算搬走吗。”
老太太严肃的说道:“就因为范家要被淹,老妇人才不能离去。”
李振不回话,又看向范凯,问道:“若是老人家不离开,范先生是否要离开。”
范凯挺起胸膛,朗声说道:“娘亲不离开,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会离开,我会把家眷全部疏散,我单独留下來陪着娘,纵然大水冲來,我也无悔。”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老太太听了范凯的话,老泪纵横,连连抹泪。
李振又看向老太太,问道:“您相信儿子说的话吗。”
老太太昂着头,眼中神采奕奕,朗声说道:“八斤从小到大诚实诚信,老妇人了解八斤,他的话绝对是真的。”
李振质问道:“老人家,您要看着儿子跟您一起死吗。”